姜令仪点头:“是。”
阿臭抹着眼泪问:“那娘子会不会有一日忘了阿臭。”
一句孩子的傻话,却触动了九霄的神经。
他想起她被人下药后沉睡不醒,想起她忘记了为他包扎的难看的伤口,想起这一路他一遍一遍提醒她的一些事……
从未有过的无力感爬遍全身。
“闭嘴。”九霄吼阿臭,“再乱说话割了你舌头。”
“厌伯。”九霄声音低哑,问:“那些让她溯回的东西可有破解之法。”
厌伯缓缓摇头:“防不胜防,魇症触发全凭天意,物品承载的记忆何时被触动,非人力可控。”
姜令仪苦笑:“厌伯说得对,就像吴书生死的时候,我把物证都摸了一遍想要溯回,却什么都没有。”
她顿了顿,“只有某些特别重要的时刻,才会被触发。”
屋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九霄问:“那这次忘了什么,现在可还难受?”
姜令仪认真感受了一下,摇头:“不难受了,又是一条好汉。”
“至于忘了什么,我也很想知道。”
看着她强装轻松的模样,九霄心头一紧,开始帮她梳理记忆。
从两日内的吃食和日常开始细数,再到命案发生,到搜查厌伯房间……这些她都记得。
九霄又问了此行的目的,她也能说出要去北疆寻人,可当问到她自己的身份时,姜令仪愣住了。
“我是姜令仪啊。”她迟疑地说。
“还有呢?”
她皱眉思索,眼神逐渐茫然。
她忘了自己被封安国公主去北狄和亲。
九霄从和亲开始帮她回忆,略去了自己对她的盯梢,只说受人所托护她周全。
阿臭听得一愣一愣的,突然蹦起来说:“原来我阿臭如此好命,竟然跟了公主,那我就是,就是,就是……”
“内侍。”九霄接话,面无表情。
阿臭垮脸不干:“我不要做太监,我要做护卫军,保护娘子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