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瞥他一眼:“就凭你?”
“我可以你学功夫,拜你为师。”话没说完阿臭就跪下??磕头。
“去去去,小崽子,我不收你。”九霄嫌弃。
“师父。”阿臭改了口,拽着九霄的衣襟不撒手,“我跑得快,耳朵灵,师父收下我吧,我什么都能做。”
就像块牛皮糖,九霄甩都甩不掉。
二人插科打诨拉拉扯扯,姜令仪看得笑出声来,还不忘给阿臭助阵。
“阿臭,我支持你,贴住了你师父。”
“哎,好嘞。”
“姜令仪,你……”
三人闹作一团。
厌伯静静看着,这么一闹腾,小娘子因失忆的恐慌和悲伤就被岔过去了。
真是难为这一大一小两个浑小子了。
闹腾了片刻,姜令仪又喝下了厌伯的汤药,身上发了汗面色也好起来。
“小娘子。”厌伯起身,郑重跪地,声音苍老却清晰,“下官有罪,隐瞒身份至今。”
姜令仪想要起身,却被厌伯抬手制止。他跪直身子,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过往:
“下官追随大将军多年,从小看着小娘子出生长大。那年军中变故,将军命我回京报信求援。我昼夜兼程却在半路遭人拦截,他们夺走我身上所有文书信物,污我叛逃,将我打成重伤,扔进乱葬岗。马被杀了,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了。我凭着巫蛊之家出身的一点本事,以蛊虫吊命,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想回北疆报信,却一身伤病,只能走走停停,这一走……就是一年多。”
姜令仪听得心头发紧:“北疆究竟发生了何事?”
厌伯抬眼,与九霄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垂下眼,轻描淡写道:“没什么,普通的增兵布防而已,只是军中有些摩擦。”
姜令仪看出他有所隐瞒,但见他神色疲惫,也不忍追问。
厌伯见状,话锋一转,语气忽然柔软下来:
“好好,你可还记得小时候,你总缠着下官要糖吃?”
好好是她的闺名,已许久没人叫过了。
“您是王厌伯伯。”姜令仪泪如泉涌。
“正是下官。”厌伯比画了一个矮矮的高度,“那时你才这么高,因为背不出书躲在假山后面哭鼻子,下官偷偷塞给小娘子一块饴糖,小娘子说下官好,是好好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