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我心里难受......”柳氏佝偻着身躯,抽抽噎噎。
婆子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的年轻小厮,问道:“夫人看那后生,较之年轻时候的侯爷,如何?”
柳氏泪眼朦胧地朝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立马就忘记了哭。那是侯府负责做粗活儿的下人,长得人高马大,容貌还俊俏。最让柳氏移不开眼的,是那敞开的衣衫下起伏的肌肉线条。
美景在前,纵是柳氏这样的半老徐娘也忍不住红了脸。
嬷嬷就知道这招管用。
人呐都是视觉动物,对于美好的东西都有一种莫名的向往。男人如此,女人亦是如此。侯爷朝三暮四,抬了一房有一房的妾室,不就是喜欢她们年轻时鲜活的样子?
人嘛,总归有老去的那一天。与其为了一点恩宠斗得你死我活,倒不如换个目标,这样日子就能过下去了。
外面的吵闹渐渐远去,宋见微暂时松了口气。
“幸好你机灵,不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宋见微端起温热的燕窝压了压惊。
“叫婢子说,是他们太蠢了!”银翘帮她打理湿漉漉的头发,开启吐槽模式。“那么大一个活人就藏在房梁上,他们就跟没长眼睛似的!”
“婢子稍稍引导了一番,就都冲着净房去了!”
银翘都已经做好灭口的准备了,哪曾想他们如此不争气,愣是没找着人!
宋见微被她的话逗乐了。“说的没错,他们就是蠢!”
柳氏就罢了,眼界狭窄,只顾着跟后宅的妾室争风吃醋,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宋志远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在朝堂为官十数载的人啊,怎么也跟个没见识的蠢人一样!
难怪除了永宁侯这个爵位,至今还是个五品。
有这样蠢的一家子,倒是方便她行事。
宋见微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
“那人何时走的?”宋见微从净房出来就没再见过谢九宸那厮,不由得好奇地问了一句。
“一群人挤进净房没多久,谢......相爷从正门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论起心态,银翘是自叹不如。要知道,当时院子里少说也有十几号人,人多眼杂,稍有不慎就会被人逮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