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府这边的谋划,月烬全然不知。她和程莽架着宋鹤眠,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回到了问天楼。
一到问天楼,程莽便扯着嗓子大喊:“沈大夫,沈大夫!”
沈清菡从百解墙下抬头,看见三人连忙摆手,她小碎步跑过来,斥道:“程莽,别喊!万一惊到了楼上那位,把咱们赶出去怎么办?”
程莽连忙压低声音:“老大受伤了,你快看看!”
其他人听见动静,也全都围了上来。
长公主殿下蹙眉看着宋鹤眠苍白的脸色,宋念安更是急得眼眶都红了。
沈清菡拨开众人,蹲下身给宋鹤眠把了脉,又检查了他身上的伤处。片刻后,她松了口气,说道:“没有内伤,都是皮外伤。上些金疮药,包扎好,养个两日便能动弹了。还有就是吐血吐得多了,人有点虚,慢慢养吧。”
众人闻言,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沈清菡拿来了药和布条,塞到程莽手里,心焦道:“我研究毒药正在紧要关头,不能分心。程莽,你来给他上药包扎吧。”
程莽正要应下,长公主殿下却开口道:“不如让月烬来吧,她和启之毕竟是夫妻,她也更细心些。”
月烬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推脱,宋念安已经把金疮药和布条塞到了她手里,语重心长道:“三嫂,三哥就交给你了!”
“好。”月烬只好接过东西,扶着宋鹤眠走到一旁僻静处坐下。
见状,其他人纷纷散开,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宋鹤眠坐在地上,解开外袍褪至腰间,露出半裸的上身。
他身形清瘦却不单薄,肩背线条流畅,腰腹处隐隐可见肌肉的轮廓。
月烬瞥了一眼,看到了他皮肤上的新旧伤痕。她打开药瓶,将金疮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处,手法又快又准。
“唔……”宋鹤眠闷哼一声。
“疼了?忍着。”
话落,月烬拿起布条,绕到宋鹤眠身后,开始给他缠绕包扎。
布条要从胸前绕到后背,她不得不贴近他,双臂环过他的身侧,几乎像是从后面抱着他一般。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的发丝偶尔扫过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