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听得半天没有回过神。
许久以后,他才喃喃道:
“一个皇后,一个皇夫,竟然能同时推出分裂国家的罪名,毁掉百姓对明君的幻想,还能推动三党改革……这两个人被她用得也太彻底了。”其实老十想的是这两个人还真是挺可怜的。
胤禩望向天幕中的海外诸国。
“还不止。华族改革只是棋盘的一半,另一半在殖民地。”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各个殖民地已经先后宣布政治独立。新的国旗升起,地方军队接管边境,原本属于华族的总督府也被改为当地政府大楼。
可这些国家并没有在独立以后,立刻与华族彻底翻脸。
红龙计划中的“陈”,同样推动政治独立,各国独立以后,纷纷签署新的合作条约。保留华族商人的合法财产,保护当地华族移民,继续开放铁路、港口与市场,并将部分财政收入以合作税、技术费用、矿产分成或港口使用权的形式交给华族。
政治上彻底独立,经济上依旧保持紧密联系。
既让当地人得到真正的国家,又保证华族没有在世界分裂中失去全部利益。
老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少一步,世界都会再次打起来。”
胤禛轻轻点头。
“撤军太快,各地会争夺权力;撤军太慢,当地百姓会怀疑华族根本不愿意放手。税收太高,独立国家会立刻翻脸;税收完全取消,华族本土无法接受。当地军队太弱,独立后会陷入内战;当地军队太强,又可能直接攻击撤退中的华族军队。”
“华族百姓若没有替罪羊,会将怒火冲向改革者;海外百姓若没有得到真正独立,也会认为一切只是换了名称的殖民统治。”
每一步都必须压在最合适的位置。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
时间还不能乱。
所有棋子从陈元帝去世那一刻开始移动,一直到三党共治彻底稳定,前后跨越整整三十年。
整张棋盘仿佛真正拥有了生命。
天幕下,各个朝代的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老十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上面的汗毛直到现在还竖着。
他盯着天幕看了半天,忽然十分真诚地说道:
“八哥,我觉得这个陈元帝要是生在咱们这个时候……估计咱们这帮兄弟加在一起,都不够她玩的。”
话音落下。
整个乾清宫的人同时转过头,直直看向老十。
太子胤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