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们两百京城禁军,被五百北境铁骑一个眼神吓得让开了路?
说内廷派来的传旨太监,被萧尘一巴掌抽成死狗,而他这个礼部郎中跪在雪地里,连个屁都没敢放?
李善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昏过去。
他忽然意识到,望京坡上的这场迎接,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们给萧尘的下马威。
而是萧尘送给天启城的第一记耳光。
……
官道上,五百骑继续南行。
望京坡的闹剧已经被甩在身后,但柳含烟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她催马上前半步,与萧尘并辔而行,压低声音。
"九弟,刚才是不是过了?"
萧尘偏头看她。
柳含烟凤眸微凝。
"太祖遗命确实能保你不卸甲入城,也能让李善和那个太监哑口无言。"
"但你当众抽了传旨太监一巴掌——这事传回宫里,承平帝面子上恐怕挂不住。"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
"更何况,进了天启城,那是秦嵩经营几十年的地盘。他们在城外拿你没办法,进了城,使绊子的法子多得是。"
"朝见时辰、沿途布防、官员弹劾、宫门规矩……处处都能卡你脖子。"
"你想好对策了?"
萧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不到三息,一骑从队伍中部疾驰而出。
来人正是北煜寒。
他今日仍戴着青铜鬼面,虽然身披重甲,却不显笨重。战马停下时,马蹄落地几乎没有半分多余声响。
"少帅。"
北煜寒勒马,声音低沉。
萧尘问:"东西都备好了?"
"三口楠木匣,封蜡完好,随时可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