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部的人。”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赤鲁迎着他的目光,腰杆挺得笔直。
“我叫赤鲁。呼延豹的儿子。”
这几个字一出,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独眼汉子猛地转头,帐帘旁的几个护卫“唰”地一声拔出半截弯刀。
乌赫托的身形猛地一僵。他那双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瞬间爆出骇人的血丝。
“呼延豹的……种。”
他像嚼碎骨头般将这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喉咙里滚出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呼延豹的儿子,跑到我乌兰部的帐里来谈买卖?”
乌赫托豁然起身,腰间的旧刀狠狠砸在炭盆边缘,溅起一片火星。
“三年前的冬天!苍狼的铁骑踏平了我乌兰部的营地!”
乌赫托一步步逼近赤鲁,眼底的仇恨几乎要喷涌而出。
“苍狼也好,你爹呼延豹也罢,都是黑狼部的畜生!对我来说,你们全该千刀万剐!”
他一把揪住赤鲁的衣领,声音嘶哑如裂帛。
“灭族之仇!你告诉我,有什么好谈的?!”
一口夹杂着血丝的唾沫喷在赤鲁脸上。
赤鲁一动没动。
他任由乌赫托揪着自己,没有擦脸,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直到乌赫托粗重的喘息声稍稍平复,赤鲁才缓缓开口。
“灭族之仇,确实不共戴天。”
乌赫托微微一怔,揪住衣领的手下意识松了半分。他以为这小子会求饶,会撇清关系。
“我父亲死在雁门关外的事,你应该听说了。”赤鲁直视着乌赫托的眼睛,“但后来的事,你未必清楚。”
赤鲁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父亲刚死,苍狼不念旧情直接动手。呼延部嫡系血脉,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男丁杀绝,女眷沦为玩物。牧场、牛羊,被各部瓜分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