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苞又补了一句:“不如让我去。多摩纳的人头,我提回来便是。”
云凡摇头:“不要人头,要公理。这一仗,得让他们自己认输……让贵霜百姓看见,是他们先动手,却输得彻底。人心一溃,比城池失守更难收拾。”
他眼底没有犹疑,只有清晰如刻的决断。
众人互望片刻,终是长叹一声,再无言语。
还能说什么?云凡话已至此,命令既下,劝阻即违令。
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暗中布兵于后,一旦云凡遇险,即刻接应。
目送众人离去,云凡也歇下了。他信自己,也信这盘棋的走势。
一夜安眠,至次日清晨。
晨光初透,云凡起身,神气清朗,步出帐外,径直走向校场空地。
几道目光迎面而来,隐含焦灼……正是庞德等人。
云凡略一颔首:“还要劝?”
果然,几人点头,神色未松。
云凡不等开口,先道:“不必再劝。我说的话,是军令,不是商量。”
一句话,堵住所有余地。
庞德喉头一动,还想争:“可是……”
云凡抬眼截断:“没有可是。抗令者,按律可斩。战场上,我有权当场处置。”
他瞥了庞德一眼,笑意未达眼底,却也不冷。
庞德牙关一紧,胸口发闷……他岂会不懂?云凡不过是拿军法压人,真要砍头,何须多言。
可这话由云凡口中说出,就格外沉,沉得他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云凡见状,忽而一笑,摆摆手:“你放心。我活着去,也活着回。又不是没上过阵的毛孩子。”
语气平和,像在说一句家常话。
可众人心里清楚,越是这般轻描淡写,越显其胸中有数。
不多时,日影移至正中。
云凡整衣而立,扫视众人:“时辰到了。张苞,持两支火把随行。其余卫士,一个不留。”
他既做局,便做足三分……非得让对方信他势在必得,才肯出手试探;非得让他们误判己方虚实,才敢亮出底牌。
他唇角微扬,笑意淡而锐,如刃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