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麾下,花剌子模弓手惯攀危崖,克里木轻骑善穿密林,皆不走大道,专择敌哨难及之处潜行布控。
云凡策马当先,身后旌旗次第展开。
至吉门关外三十里,大军隐入两侧山岭。
每将统兵六七万,庞德所领陌刀军最盛,十万整,刀锋一律三尺六寸,刃口冷光森然。
山间石径窄处仅容单骑,陌刀队却能列阵缓进,刀阵一立,便如铁壁横生,纵有伏兵突袭,亦难撼其分毫。
关楼之上,守军巡哨往来如常。
无人知晓,山影深处,十万柄陌刀已悄然出鞘。
七万云凡军压至吉门关外,关内守军仅三万。
吉门关守将斯科特当即传信多摩纳……援兵若迟一日,城破即在眼前。
他此前刚立下军令状。若关隘失守,不必等上峰问罪,自裁便是。
多摩纳接到急报,立刻整军。他未等主力齐备,亲率两千前锋疾驰入关。途中未及布防,前锋已抢入关门。
斯科特见多摩纳现身,肩头微松。可目光扫过那支人马,眉头随即拧紧。
“将军,”他开口,“您只带了两千人?”
多摩纳面色绷紧:“调防令是上月下的,各部尚未回撤。”
斯科特喉结动了动:“可眼下关外七万,关内连同民夫不足三万五。”
话音未落,多摩纳一掌拍在案上,木案震颤,茶盏跳起半寸。“你嫌人少,就自己守着……破关之时,别怪我没来过。”
斯科特牙关咬住,腮边绷出一道硬线。他低头拱手:“末将失言。”
多摩纳盯他片刻,抬手示意免礼。
斯科特顿了顿,问:“接下来如何应对?”
多摩纳望着窗外飘动的云凡军旗,静了两息:“再等两天。看他们动向,也等我后队消息。”
他在关内滞留三日。第三天夜里巡城归来,盯着沙盘看了许久……当初把西线五千人调往北境换防,此刻想来,确是错得彻底。
云凡始终未攻。
中军帐里,他每日只做三件事:命士卒轮番辱骂关上守军;遣斥候小队佯攻吊桥、箭楼;弓手不求杀伤,但求箭矢如雨,日夜不歇地钉进城墙缝隙、哨塔檐角、甚至炊事营的灶台边。
这不是攻城,是熬人。
箭不夺命,骂不伤身,可第七日晨起,有守军在垛口呕吐不止;第十日,瞭望哨三次报错敌军旗号;第十二日,一名都尉拔刀劈断传令旗杆,吼着要出关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