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点打援?”庞德抬眼。
其余几人亦望向云凡。这词儿他们没听过。
云凡未多停顿:“围住吉门关,不动真格攻城,只作势合围。贵霜必派援兵来救。我们不急破关,专等援军半途而至……逐支吃掉。”
他话音落下,指尖在图上划出三道短弧,分别指向西、北、东南三个方向。
帐中静了一瞬。
马岱率先开口:“懂了。关是饵,人是网。”
张苞咧嘴:“那他们来多少,咱们就剁多少。”
关平轻叩案沿:“吉门关若失,身后百里无险可守。贵霜不敢赌。”
云凡点头:“正是此理。”
此时,他已命人摸清地形……吉门关非寻常关隘,两侧山势陡峻,唯中段一隙通途,是贵霜腹地唯一陆路咽喉。
断此,则贵霜东、西两域消息隔绝,粮秣难继,民心必乱。
“我带五万人去。”云凡说。
帐内微滞。
五万围关?吉门关虽经裁军,守卒或不足五万,但地势之利仍在,强攻尚且难克,何况围而不破?
若敌援不至,久困反成僵局;若援军骤至,五万人如何分兵截击?
庞德欲言,马岱按住他手腕。
云凡早察其色:“信我。”
仅三字,声不高,却压得满帐无声。
他脸上无笑,亦无激昂,只有一股沉定之气,似铁铸成,不容置疑。
众人不再多问。
片刻后,号角起。
云凡跨步出帐,翻身上马,黑甲映日,长枪斜指正南:“出发。以我为轴,环形进发。但有援兵奔吉门关而来……”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见一个,灭一个。”
风掠过山脊,卷起战旗猎猎。
庞德、马岱、张苞、关平四将齐应一声,勒马转身,各率本部疾驰而去。
多尔泰与徐烈未随主阵,已提前一日率轻骑绕山北出,隐入叠嶂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