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终于按不住,在校场当着众将面朝多摩纳低吼:“您倒是拿个主意!我们缩在墙后听骂,像什么样子?援军呢?还在路上?”
多摩纳斜睨他一眼,声音冷得发哑:“我信使出发时,你正烧香求神保佑。”
斯科特拳头攥紧,指节泛白,却没再开口。
两人之间只剩风掠过铁甲的嘶声。
副将赵磐上前半步,声音不高不低:“两位将军,不如先议一议……云凡为何不真打?又为何偏选这十二日?”
多摩纳忽然伸手,抹掉沙盘边缘一道被蹭花的墨线,缓缓道:
“他不是在等我们犯错……是在等我们,自己把自己困死。”
“可能只有一种解释……我们各路援军按原定路线抵达,但人数较少,途中遭敌分散围歼。可援军分自四面八方,他们竟能同时截断多处,这手笔不寻常。”
多摩纳话音刚落,斯科特嘴角微斜,没接腔。
他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冷意。若真如多摩纳所言,那对手不是难缠,是棘手。念头一转,眉头已压下来。
多摩纳终究是统帅。他略一顿,开口问:“下一步怎么走?”
“传令兵加派,往东、西、北三路急遣,务必把散兵收拢成两支主力:一支自东来,一支自西进,夹击吉门关;另速报皇都,请再调十五万人出援……人堆上去,总不能叫他们一口一口啃干净。”
斯科特点头。这法子实在,也唯一。堵得死一面,还能封死所有出口?
皇都新卒未上过阵,但体壮胆盛,操练足、士气满,此时拉出来,正合用。
多摩纳心里盘算着,副官已转身下去传令。
他侧头看斯科特一眼,没再斥责,只耸了耸肩:“眼下能做的就这些。等吧,看谁先沉不住气。”
斯科特颔首,不再多言。两人静坐,帐中只剩火盆里炭块轻微的爆裂声。
捷报却已一路飞驰,送进了云凡营帐。几位主将再度聚齐,将连日战果一一禀报。
云凡听完,唇角微扬,抬手示意众人稍歇:“这几仗打得利落,敌援折损大半。估摸着短时不会再有动静,大伙儿松口气,养精蓄锐。”
众将应声而笑。这仗打到现在,倒像下棋……你落一子,我应一手;你调兵,我拆招。节奏明快,不拖泥带水。
云凡稳坐中军,麾下六员大将个个硬朗:关平、张苞、庞德、马岱,皆随他自大楚而来;
徐烈是花刺子模头号猛将;多尔泰出身克里木汗庭,马背上拼杀出来的实绩。
三天过去。
营外忽有哨骑疾奔入帐,单膝点地,语速急促:“吉门关方向三路援军齐至!东线十五万,西线二十万,皇都另发十万,呈三角合围之势!”
云凡面色一沉,当即下令:“召徐烈、多尔泰、庞德、马岱、张苞、关平,即刻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