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他之外,无人能擎旗、无人能压阵,连关张二将亦难服众!
是以此刻疑他,云凡毫无怨怼。
换作自己,第一个盯住的,必是自己!
可到了今日,这疑云,也该散了。
唯有一事至今未解:为何刘备最先遣人通禀各部,众人齐聚府门,他却闭门不纳?
云凡正凝神,郝昭已疾步闯入府中,声音发颤:
“大都督!天大的喜讯——主公召见!”
云凡眉峰稍展,旋即敛容低问:
“何人传诏?”
郝昭忙答:
“诸葛孔明!”
“卓方,我命不久矣。”
刘备见他进门,开口便是这一句。
云凡抬眼望去,心口猛地一窒——
昔日微丰的面庞枯槁如柴,满头霜雪覆顶;
五十之龄的脸,竟泛着死灰青黑,唇色发乌,气若游丝。
他喉结滚动,嘴唇翕张数次,终未吐出一字。
鼻尖一酸,嗓音早已哑得不成调:
“这……究竟是怎么了?”
“呵呵……咳咳咳——”
刘备笑着,笑声未落,猛一阵呛咳,面皮骤然涨红。
诸葛亮迅即捧起痰盂递至其唇边。
“噗!”
一口浓稠黑血喷溅而出,直落盂中。
“主公万勿动气!”
诸葛亮一手托臂,一手轻拍其背脊。
刘备却摆手不止,气息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