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达,我要你即刻查三件事。”
司马懿拱手抱拳:
“都督尽管吩咐!”
云凡伸出三指,一字一顿:
“第一,查荆州归附诸将中,现任太守及以上职者,家中眷属不在襄阳者,是谁?”
“第二,查这批人近一年内,可有远道而来的亲族登门?”
“第三,查他们与曹营之间,有无书信往来、旧谊牵连、乃至暗中授受?”
“三事查毕,汇为册籍,亲呈于我。”
司马懿眼中精光一闪:
“都督此计一出,定能再筛一轮,兴许内鬼当场就能浮出水面!”
云凡沉声吩咐:
“人若查实,切莫擅自处置!”
“务必等我亲验无误、厘清所有关节,方可收网!”
“遵命!”
云凡目送司马懿离去,喉头微动,终是无声一叹。
这盘棋局里,人真如提线木偶。
纵然日头高悬,四下却似密林幽暗,步步皆影,唯余己身可信。
这几日他按兵不动,一为静待风起,二为暗察左右——谁近身、谁传话、谁神色有异。早年只道曹公梦中杀人太过刻意,如今坐到这位置才懂:他不是嗜杀成性,而是夜里睁眼,枕畔皆是刀锋。
信谁?信一半;疑谁?疑七分。
尤其对司马懿这般人物,更是连呼吸都要掂量三分!
所幸锦衣卫密报确凿:这段时日,司马懿连城门都没出过半步,更遑论插手机密。
待此人排除,云凡才敢松一口气,真正落子。
只是刘备……眼下是否还能洗脱嫌疑?
不得不承认,对方这一击,正中命门——老刘无根无基!
曹操膝下兄弟成群,子嗣已能披甲;
刘备却孑然一身!
他若倒下,身后便只剩几个襁褓未离、稚齿未齐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