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不妨事……咳……”
云凡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一手稳扶其肩,一手轻拍后背,语声温而沉:
“主公且宽心,天塌了,有我顶着!”
“呵呵呵……”
刘备又笑,忽地攥紧云凡手腕,指尖冰凉,力道轻得像一片落叶:
“有卓方在,备……心安。”
云凡浑身一僵,眼眶骤热。
从前这话听惯了,只当寻常;
今日握着他枯枝般的手,才知那“心安”二字,重如千钧,压得人喘不过气。
纵然看尽尸山血海,此刻喉头哽咽,虎目噙泪,声音劈裂: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公怎会……憔悴至此?”
刘备拭净嘴角血痕,抬眼望来。
一双老目水光盈盈,泪珠滚落颊边:
“卓方啊……”
“封儿没了!”
“封儿没了啊!”
“卓方,我刘备该死——他们冲我来便是!何苦害我封儿!”
“他才四岁啊!”
“心口这儿……一刀一刀剜着!”
“为什么啊……”
这一刻,刘备才真正松开紧绷的筋骨,伏在案边,哭得撕心裂肺。
诸葛亮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主公节哀,万请保重身子!”
云凡却浑身一滞,如遭雷击。
他设想过千种变故——兵败、疫病、政争……
唯独没料到,刘封竟已不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