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凯,按你惹出的这些事,林场撤销你的副科长职务,把你开除出保卫科,追加严重处分,甚至取消正式职工身份,都说得过去。”
方凯呼吸骤然急促,
“场长,我……求求你……”
“我还没说完。”吴长军抬手制止了他,
“你伤成这样,以后很可能落下残疾,这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可你家里还有个老娘。”
“当初是我瞎了眼,提拔你当保卫科副科长。我有用人失察的责任。”
“所以,我愿意厚着脸皮,去局里替你求一次情。”
方凯原本死寂的眼睛里,重新冒出一点希望。
吴长军却没有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
“这不是商量,是林场给你的最后通知。”
“你和小敏彻底分手。以后哪怕见了面,也不准再纠缠她。”
“倒卖设备所得的三百元,必须一分不少退回三号林场财务科,由财务开具正式退赔收据。”
“撤销保卫科副科长职务,调离持枪、巡山和治安岗位,不准再碰枪。”
“全场通报,记大过处分一次。”
“等你伤好能下床以后,去三号林场大门口当门卫,负责登记进出人员和车辆,抬杆放行,五年以内,冻结一切提拔和涨工资的资格。”
方凯听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在床上。
腿很可能瘸了。
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副科长没了,吴小敏也跟他分了手。
以后不能再扛着五六半带人巡山,只能坐在林场大门口,给来往的人和车辆登记。
将来李向阳到三号林场,他甚至得从岗亭里走出来,替那个自己一直看不起的乡下猎户抬杆放行。
可再不甘心,他也不敢把最后那只铁饭碗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