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想买回村里,办个冰棍作坊……”
“作坊呢?”
“还没……还没来得及……”
“不是没来得及。”吴长军直接拆穿,
“你以极低的报废价格把设备买走,连村子都没回,没过几天就在县城边上转手卖了三百元。”
“买家是谁,在哪里交的钱,谁帮你用拖拉机拉的设备,林场保卫科已经查得一清二楚。”
方凯最后那点侥幸也崩了,慌忙辩解:
“场长,我是按正规报废手续买的!”
“手续办完,东西就是我的私人财产。我卖给谁,是我的自由……”
“砰!”
吴长军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
搪瓷缸被震得跳了一下,水溅得到处都是。
“你走报废流程,账面手续看着没有问题。”
“可你拿回村办冰棍作坊当幌子,故意抢在别人前面把设备低价买走,转手就高价倒卖,这说明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骗林场!”
“王副局长前脚刚在饭桌上过问那套设备,你后脚就耍心眼截走了。”
“你真以为王副局长忘了?以为这件事没人查?”
方凯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
他当初敢这么做,仗的就是手续表面齐全。
设备一经报废出售,从账面上看,确实成了他的东西。
可手续齐全,不代表他用假理由欺骗领导、截走公家设备再转手牟利,就真的无人追究。
更何况,这件事已经与火场违令、搜捕抢功、私改路标、拖累同志等问题叠在了一起。
吴长军终于拉过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