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的妆花了,头发乱了,但那双即使在绝望中依然带着恨意和不甘的狐狸眼。
是她。
那个在百乐门对他冷嘲热讽的女王,那个在包厢里拿枪指着他的“乔先生”。
此刻,却像个无助的泼妇一样,跪在这里乞求老天爷的怜悯。
而在她旁边的推车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只手软软地垂在床边,苍白无力。
那手腕上戴着一块电子手表,那是那天在咖啡馆里,那个小鬼手上戴着的手表。
“少帅……”
陈大山跟了上来,看到这一幕也傻了眼:
“这不是乔老板吗?”
“她怎么……”
霍行渊没有说话,他看着乔安痛不欲生的样子。
他本该高兴的。
他应该冲上去狠狠地嘲笑她,质问她,甚至报复她。
“呼……”
霍行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可能会让他后悔,但如果不做,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让开。”
他睁开眼,声音低沉有力。
推开挡在面前的陈大山,也推开几个还在看热闹的家属。
他一步步走到乔安的身后。
乔安依然跪在地上,抓着护士的衣角,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求求你再去血库找找,也许有漏掉的呢……”
她还在卑微地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