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整个下午,沈南乔都心神不宁。
她试图看书,但书上的字一个个都在跳舞。她试图算账,但算盘珠子怎么拨都对不上数。
右眼皮跳得越来越厉害。
窗外的风声也越来越大,气温骤降。
终于,到了傍晚,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这不是冬日里轻盈的飞雪,而是夹杂着冰雹和雨水的沉重的湿雪,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像是有人在砸窗。
听雪楼里的地龙虽然烧得很旺,但阴冷的湿气还是无孔不入地钻了进来。
沈南乔有些坐不住,她起身离开了书房,回到自己的卧室。
她反锁了门,然后从衣柜的最深处,拿出了那只肚子上有着缝合痕迹的兔子布偶。
她摸了摸兔子的肚子,感受着里面硬邦邦的钻石和金豆子,又摸了摸枕头下的那把枪。
最后,她从内衣的夹层里,摸出了那张已经被体温捂热的船票预订名片。
东西都在。
沈南乔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东西都打包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皮箱里。
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逃难箱”。
里面除了钱和枪,只有两套换洗的衣服和一些干粮。
她将皮箱塞回床底,然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有些慌乱。
“镇定点,沈南乔。”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声音有些发颤:“不管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要回来了。”
“你的目标只有一个。”
“活着离开这里。”
“只要上了船,这就是一场梦。一场有些惊悚的噩梦。”
……
“轰——”
楼下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