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完后,她拿掉围布,用软刷扫去他脖子上的碎发。
“好了,少帅看看?”
霍行渊睁开眼,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精神抖擞,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英气。
“手艺不错。”
他满意地点点头,反手握住了沈南乔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以后我这颗头,就交给你打理了。”
沈南乔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以后?
没有以后了,霍行渊。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剪头发。
……
傍晚时分。
福伯端着刚炖好的燕窝走进客厅。
“沈小姐,燕窝趁热喝……”
话刚出口,福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霍行渊,然后改了口:
“……夫人,燕窝趁热喝。”
夫人。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沈南乔端茶的手微微一僵,下意识地看向霍行渊。
按照规矩,只有明媒正娶的正室,或者是有大帅府正式文书册封,才能被叫一声“夫人”。
她一个没名没分,充其量也就是个姨太太,甚至连姨太太都不算。
这一声“夫人”,是僭越。
如果是以前,霍行渊肯定会冷着脸纠正,或者直接把不懂规矩的下人拖出去打一顿。
但今天,霍行渊翻了一页报纸,连头都没抬,他的嘴角甚至隐隐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竟然默认了!
福伯是个人精,一看这反应,心里立刻有了底。看来这位沈小姐转正,是板上钉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