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一出,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南乔的心脏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口的那块怀表。
齐老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他情绪激动,竟然不顾礼仪地冲了过来,想要去拉沈南乔的手:
“婉丫头!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天呐!老天有眼啊!当初传回来的消息说你在R国……我们都以为你没了!行渊那小子差点为了你发疯!”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老泪纵横,这是一个长辈对晚辈最真挚的关切。
但在此时此刻,这份真挚却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刺破了这满室的虚假繁荣。
沈南乔站在那里,手脚冰凉。她看着眼前这个激动的老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骤变的霍行渊。
一种前所未有的难堪和屈辱,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原来在所有认识林婉的人眼里,她沈南乔,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影子。
她甚至都不需要开口说话,只要往那一站,只要穿着这身衣服,画着这个眉毛,就能让人错认成那个死人。
这是多么成功的“替身”啊,成功得让人恶心。
“齐老!”
一声暴喝,打断了老人的哭诉。
霍行渊一步跨出,挡在沈南乔的面前,隔绝了齐老伸过来的手。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戾气,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你看错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一字一顿:
“她不是林婉。”
“林婉已经死了。”
齐老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透过老花镜,再次仔细地打量着被霍行渊护在身后的女人。
这一次,他看清了。虽然眉眼极像,穿衣风格也像,但气质……
林婉是柔弱的,是风一吹就倒的病态美。
而眼前这个女子,虽然看起来温顺,但那双藏在睫毛下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林婉绝对没有的韧劲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