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呢喃,眼神穿过窗帘的缝隙,看向窗外那片被高墙和电网围住的天空:
“等存够了钱,等到了机会……”
“我就带你回家。”
……
存钱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路线。
钱再多,如果不知道往哪跑,也只是死路一条。
北都现在是霍行渊的天下,也是战乱的中心。想要彻底摆脱他的控制,唯一的出路就是南下。
去海城,或者更远的香港。
那里有租界,有外国人的势力,霍行渊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可是,现在的交通状况如何?火车通不通?船票哪里买?
这些信息,被听雪楼的高墙死死地挡在了外面,她必须想办法接触外界。
明天晚上霍行渊要带她去参加督军府的家宴,既然是家宴,就会有社交。
沈南乔的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
“福伯。”
她拉开房门,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对着楼下正在指挥佣人打扫卫生的管家喊了一声。
“沈小姐,有什么吩咐?”
福伯立刻停下手中的活,仰起头,一脸恭敬。
“明晚的宴会,少帅说了会有不少贵客。”
沈南乔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语气里透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忐忑和虚荣:
“我这心里有点没底。毕竟我刚来北都,对这边的流行风尚也不太懂。”
“万一到时候穿戴错了,或者跟那些阔太太们聊不到一块去,丢了少帅的人可怎么办?”
福伯一听,也是这个理。
这位沈小姐虽然出身还行,但毕竟离了社交圈有一阵子了。
少帅这次带她露面,显然是很看重的,要是出了岔子,大家都得吃挂落。
“那沈小姐的意思是?”
“我想让人去买几份这两天的报纸。”
沈南乔看似随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