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有那种名媛专栏的,我想看看最近北都的太太们都流行什么发型,我也好照着收拾收拾。”
“还有,顺便买几份时政报纸吧。少帅平时聊的那些大事我不懂,但也不能当个哑巴,总得知道最近外面都发生了什么,免得说错话。”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上进”。
一个想讨好丈夫、想融入上流圈子的姨太太,看报纸学社交,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福伯根本没起疑心。
“沈小姐想得周到,我这就让人去买。”
……
半小时后,一叠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报纸送到了沈南乔的手里。
《北都日报》、《新女性画报》、《远东商报》……足足有五六份。
沈南乔道了谢,拿着报纸回到了起居室。
她没有关门,而是大大方方地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翻看着。
如果有佣人经过,就会看到这位沈小姐正对着画报上的发型指指点点,似乎在纠结明天该梳个什么髻。
但实际上,沈南乔的视线却在飞快地扫描着报纸角落里的每一个字。
她先是翻看了时政版面。
到处都是打仗的消息,北方军阀混战,南方也不太平。铁路沿线经常被炸断,火车停运是常态。
沈南乔的心沉了沉。
看来,坐火车南下这条路,风险太大。
一旦铁路被切断,她就会被困在半路上,到时候霍行渊的人一追上来,那就是瓮中捉鳖。
她翻开了《远东商报》。
这一份报纸主要刊登的是商业广告和航运信息,她的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豆腐块广告中划过。
突然,她的指尖停住了。
在报纸的右下角,夹在一堆香烟和肥皂广告中间,有一条不起眼的小启事:
【通告:海城轮船招商局旗下“维多利亚号”邮轮,将于下月十五日恢复“津门—海城—香港”航线。现已开放预订,余票有限,欲购从速。】
津门!那是离北都最近的出海口,开车只需要两个小时!
而且是直达海城和香港的邮轮!
只要上了这艘船,进了公海,那就是天高任鸟飞。
沈南乔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一阵阵轰鸣。
下月十五日,也就是还有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