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碗,舀给了齐母。也是双手递过去。
然后才给自己和其他三个人盛。
齐悲鸣和齐母互相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满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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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饭又吃了一个多小时。
齐悲鸣讲了服装厂的事。二十万套军服的订单。工人们三班倒。缝纫机不停。他说有个女工连着干了十六个小时,眼睛熬红了,缝出来的针脚还是笔直的。
齐母讲了弄堂里的家长里短。谁家的儿子上了大学。谁家的女儿嫁了人。
方天朔他们讲不了自己在做什么。就讲了一些能讲的。朝鲜的雪。冬天有多冷。压缩饼干有多硬。
李福远讲到吃的就来劲了。他讲了怎么用一个罐头盒煮出一锅热汤。齐母听得直乐。
下午两点半。四个人告辞。
齐悲鸣和齐母一直送到了弄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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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朝吉普车走。
刚走出十几步。
后面弄堂里传来了说话声。
"齐悲鸣真是好命哦。"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上海话。她大概以为方天朔他们已经走远了。
"他女儿找了个女婿。是个军官。听说是旅长。"
另一个声音:"旅长是啥个官?比团长大还是比团长小?"
"我哪能晓得。反正听着蛮大的。"
"管他大小。侬看看人家开来的车。美国吉普车。前呼后拥的,带三个警卫员。"
"就是。大包小包的礼物拎进去。我看那些东西,要花不少钞票呢。"
"年纪轻轻就当那么大的官。再过几年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