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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听到这里,摇了摇头。
他继续往前走。
但后面的话还在传过来。
"不过嘛。万事总归没有十全十美的。"
"啥意思?"
"他家女儿。原来在医院当护士,当得好好的。偏要跑去参军。跑到朝鲜去当医护兵。吃了不少苦头。"
"啊呀,那种地方——"
"可不是嘛。侬晓得伐,胡同口那个李阿毛。今年二月刚回来。"
"李阿毛怎么了?"
"两条腿都冻掉了。"
那个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方天朔听得很清楚。
"现在坐轮椅。老惨了。他姆妈天天在家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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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的脚步慢了下来。
然后停了。
他站在弄堂口的青石板上。没有回头。
阳光从弄堂两侧的屋檐之间照下来。石库门的墙上爬着一些青苔。有人家的窗台上摆着几盆天竺葵。红色的花。开得很好。
一切都是安宁的。四月的上海。阳光。花。孩子在弄堂深处跑过去。有人在收晾干的衣服。
李阿毛。胡同口的。二月刚回来。两条腿冻掉了。
方天朔不认识这个人。
但他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零下三四十度。就算是棉衣棉裤齐备,在山顶刮风的雪地里趴一夜。第二天早上腿就没有知觉了。送到后方的时候已经冻成了紫黑色。只能锯掉。
他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