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芝连忙上前,又往他怀里塞了两个暖好的水囊。
“夜里风大,揣好了暖身子。你们千万小心。”
温伯骁应了一声,带着三个儿子转身出了院门,脚步匆匆地往隘口的方向去了。
沈兰芝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身子忽然晃了一下。
青禾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
“夫人,咱们快进屋吧,外面风这么大,您别站在这儿吹着了。老爷和少爷们都有本事,肯定不会出事的,您别熬坏了自己的身子。”
沈兰芝怔怔的,任由青禾扶着进了西屋。
温叙看着沈兰芝整个人靠在床头脸色发白,快步跟进去给沈兰芝倒了杯温水递到手里。
随即跟青禾交代了两句,便快步出了院门往隔壁白家走。
没一会儿功夫,温叙带着白敬山和白念安回来了。
三人掀了西屋的门帘进去。
沈兰芝听见动静,撑着床头就想坐起来。
白敬山连忙快步上前,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夫人别动弹,躺着就好,我先给你把把脉,看看情况。”
沈兰芝只好又躺了回去,脸上带着点歉意,
“麻烦老爷子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说这些就见外了。”
白敬山摆了摆手,示意白念安把脉枕拿过来。
白念安手脚麻利地把干净的帕子铺在沈兰芝手腕下,再垫上脉枕,退到旁边安安静静站着。
白敬山指尖搭在脉上,闭着眼凝神细诊。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温叙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敬山的神色,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足足过了一刻钟,白敬山才收回手。
又让沈兰芝伸了舌头看了看舌苔,才开口问道:“夫人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身上发沉,浑身没力气,夜里也睡不踏实,稍微有点动静就醒?”
沈兰芝轻轻点了点头。
“是,总觉得睡不醒,可真躺到床上,又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流放路上的事。刚才听说隘口那边有敌情,心里一慌,眼前就发黑,站都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