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和那几个女人,除了操练场上见过几次,私下里根本没多少接触,哪来的合谋?”
“问题就出在这几次接触上。”温衍皱着眉,“我今天去城南操练场找了李里正,还有当天在场的几个百姓,他们都看见老三和杨金英在旁边的巷子里单独说过话,不止一次。有邻居作证,车承元的话就有了由头,府尹也不能直接当没看见。”
屋门又被推开,江霖霖踩着雪快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卷刑房的卷宗。
她的脸冻得通红,进门先搓了搓冻僵的手。
见状,温衍连忙给杯子又倒满热水,递给江霖霖。
江霖霖接过一口气干完,擦了擦嘴。
“我下值就赶紧过来了,刑房里的情况我都打听清楚了。”
她把卷宗放在桌上,摊开给众人看。
“那四个女人,苏川药从始至终咬死了,说案发当夜亲眼看见温然翻墙进了车家,进了老爷子的书房。邢翠莲和杨玉香一开始什么都不说,今天下午审了一次,俩人也跟着改了口,说隐约看见有男人的身影进了后院,身形和温然很像。只有杨金英,从被抓进去到现在,全程没开过口,问什么都不说话。”
“她们倒是统一口径了。”温叙冷笑一声,“合着就咬死了老三,非要把这口锅扣在他头上不可。”
“现在刑房也找不到别的证据。”
江霖霖叹了口气。
“车家出事后,下人进进出出,屋里的脚印早就踩乱了,除了床底那把刀,根本找不到温然去过的痕迹。可偏偏凶器是他的,还有人证指认,就算有不在场证明,也没法完全洗清合谋的嫌疑。”
“我在刑房查了所有的卷宗,这种案子,要是找不到新的证据翻供,就算定不了杀人主罪,也能定个从犯,最轻也要流三千里。”
这话一出,大家寂静不语。
沈兰芝本就受了大刺激,要是温然再被判流放,她那身子根本扛不住。
更何况温家本就是流放的身份,再出个流放的罪名,往后在靖朔城,根本就抬不起头了,温伯骁在隘口的差事也保不住。
院门又响了两声,夏知予和白念安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夏知予身上还穿着幕府的差服,眼底的青黑比前几天更重了,一看就是连轴转没歇好。
白念安手里拎着个药箱,进门先看了看温叙的脸色,才把药箱放在了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