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骨看着老,实则硬朗得很,一掀被子就坐了起来,伸手就去抢苏川药手里的刀。
苏川药吓傻了,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救命!有人要杀我!”
车老栓扯着嗓子就喊,邢翠莲眼疾手快,抓起旁边衣架上的披帛,直接就往他脖子上套。
“别让他喊!喊来人咱们全完了!”
杨金英和杨玉香见状,立马扑上去,一人拽着披帛一头,使劲往后勒。
车老栓被勒得脸通红,喊不出声,手脚还在拼命扑腾,一把抓住了苏川药的头发,往床沿上撞。
苏川药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也红了眼,扑上去按住他乱蹬的腿。
四个人死死压着他,就怕他闹出动静,被前院的仆从听见。
披帛越勒越紧,车老栓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后身子一软,彻底不动了。
四个人还不敢松手,又勒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松开手。
邢翠莲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手一抖,直接坐在了地上。
“死了。他真的死了。”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四个人粗重的喘气声。
烛火晃着,照在车老栓铁青的脸上。
杨玉香看着,腿一软就靠在了床架上,眼泪哗哗往下掉。
“我们杀人了。我们真的杀人了。”
杨金英喘匀了气,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短刀。
她看着床上的尸体,这些年受的委屈和恨意全涌了上来,抬手就往尸体上扎了一刀。
“这一刀,是他去年冬天把我扒光了扔在雪地里的仇。”
邢翠莲看着,也红了眼,抢过刀也砍了一下。
“这一刀,是他拿鞭子抽我,抽得我半个月下不了床的仇。”
苏川药也跟着过来,拿着刀往尸体上狠狠划了一下。
杨玉香抹了把眼泪,也抢过刀,框框往尸体上扎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