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把瓷瓶往铁栅栏里推了推。
“我话就说到这,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愿意赌,就按我说的做。不愿意,就等着府尹升堂审案。孰轻孰重,你们自己掂量。”
说完这话,温叙没再给她们追问的机会,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频繁来这里迟早会露馅,多说多错。
她把路铺在这,剩下的,就看杨金英她们怎么选。
就算她们不愿意,她大不了让温然走假死脱身的路,只不过那是最坏的打算。
现在,她就赌杨金英她们想活,赌她们不愿意一辈子受人磋磨,生不如死,赌她们敢拼这一把。
牢房里,温叙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四个女人面面相觑。
苏川药先一步冲到铁栅栏前,把那个小瓷瓶抓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嘴里骂骂咧咧的:
“我就说她没安好心!之前说的好好的能帮我们脱罪,结果转头就给我们扔这么个法子!这要是药是假的,我们吃下去直接就没命了!”
邢翠莲皱起眉:“可她说的也没错,咱们现在没别的路了。即便后续没罪,还是要回车家。”
“那也不能拿命赌啊!”
杨玉香缩在墙角,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万一出了差错,咱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三个人吵来吵去,谁也拿不定主意,最后都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杨金英。
杨金英靠在墙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些年在车家受的罪。
车老栓和车承元的打骂,身上消不下去的伤痕,还有温然看她时眼里的心疼,和堂上那声“无话可说”。
她们折腾了这么久,忍了这么多屈辱,不是为了最后落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她们就想从车家那个地狱里逃出去,像个人一样,安安稳稳活一辈子。
杨金英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另外三个人,异常坚定:
“我赌。”
苏川药立刻喊:“金英!你疯了?”
“我没疯。”
杨金英往前走了两步,从苏川药手里拿过瓷瓶。
“咱们现在除了赌这一把,还有别的路吗?赌这一把,咱们还有机会活着出去,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