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不耐烦地摆手。
“歇什么歇,耽误了行程谁负责?要埋就现在找个地方简单埋了,埋完立刻归队,不然就把人丢在这。”
那人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抹着眼泪,和家里人一起抬着尸体走出破庙。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怕又难受,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差役环视一圈,见不少人脸色发白、咳嗽不止,又开口喊了一声。
“别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发烧冻伤的,想要草药就过来买,我们这儿还有一点。”
有人眼睛一亮。
“官爷,草药怎么卖?”
“老规矩,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换,没钱没东西就忍着。”差役淡淡道,“我们也不是好心,就是怕你们半路死太多,到了地方不好交代。况且,中午差不多就能到前面的镇子,到时候我们再补货也来得及。”
众人这才明白,差役是算准了路程,手里这点草药正好能趁机捞一笔。
可就算知道,有人也不得不买。
家里有人发着高烧,再不用药,怕是撑不到镇子。
不少人咬着牙,把身上仅剩的一点值钱物件拿出来,换了少量的草药。
草药分到手里,就是些最普通的干草叶子,效果有限。
可在这种时候,也算是救命的东西。
温家人围在角落,从头到尾都紧绷着心。
温衍和温昭把家里人挨个检查了一遍,一个个都松了口气。
沈兰芝虽然脸色依旧不好,身子弱,但好在没有发烧。
白敬山年纪大,也只是有些疲惫,没有大碍。
温叙和夏知予更是没事。
唯一的问题就是冻伤。
几个男人手上脸上都冻得发红,耳朵肿了起来,手脚也有些僵硬。
青禾的手指和脚趾也发红发肿,只是比旁人轻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