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哩提着打包回来的鸡米花蹦蹦跳跳,站在病房前,裴御眼神示意裴肆野开门。
“干什么?眼睛抽了?”
“……我让你开门啊!”
“把我当服务员使了?”裴肆野瞥他一眼,还是上前拧开了门把手,推门而入。
他刚踏入病房门,就收到了两三道打量观察的视线,裴肆野面无异色地一一打量回去。
他最后才把目光落在床上的裴瓒身上。
他们之前见过两回面,所以裴肆野并没有表现出多惊讶,只是冲他点了点头,“裴肆野。”
“肆野。”裴瓒回以点头,仔细听的话,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轻颤,像是激动,又像是压抑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裴居邢也在打量着这个从未谋面的孙子,人高马大,容貌俊美昳丽,一看就是极其讨小姑娘喜欢的类型。
一开始得知凭空冒出了个孙子,裴居邢当然是震怒的,裴家一直都清白做人,不搞外遇不乱生子,结果名声竟然毁在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上。
那几句说裴家“家风不正”的话,仿佛化成了巴掌,回旋镖打在了他的老脸上。
用不着季逸出手,他先用家法戒尺把裴瓒打得皮开肉绽。
后来季逸居然说裴肆野还是被遗弃的弃婴,裴居邢更加生气,先下楼吃了顿饭积攒力气,再抽他一顿。
要不是裴瓒出血后又体力不支晕过去,他现在还在书房跪着。
裴肆野见裴瓒光看着他,也不说话,主动走到他病床前,居高临下地垂眸与他对视:
“我昨天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你虽然不算无辜,但也没做什么,我不怪你。”
裴瓒的眼眸微微亮起,又听裴肆野道:“不过这么多年了,我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很好,所以我们最好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裴哩被季逸抱在怀里,屏息看着父子对峙的一幕,紧张得都快不敢呼吸。
裴瓒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有着痛色,“我们有血缘关系,你毕竟是我的儿子,我既然知道了,怎么可能退回到没有关系?”
裴肆野缄默不语,独自立在病床前,单薄的背影绷得僵直,周身漫开一层无形的抗拒。
他转头侧目看了一眼裴阡鹤,轻笑:“你还缺儿子吗?裴阡鹤不是挺孝顺的。”
裴阡鹤拧着眉心,有些不悦,“你们的事,不要牵扯到我。”
“哦,知道那个人出国你心情很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