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光抖了抖手上的书信,没有抬头看她妈亮得发光的期待眼神:“亲爱的妈妈,站在成人礼的操场上,风拂过脸颊,我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是你今天站在家长队伍里的模样。”
赵幼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
“没有精致的礼服,没有亮眼的首饰,你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微微发白、袖口磨出了细碎毛边的浅灰色旧外套。”
赵幼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珍珠项链和高定小香风外套。
“连头发都只是简单挽了个低髻,用一根最普通的黑色发圈固定着。站在身边穿着光鲜的其他家长中间,你的衣着朴素得近乎不起眼,可在我眼里,却是这世间最温柔、最亮眼的模样。”
旁边站着的家长不小心听了一耳朵,尴尬得重重咳嗽起来。
赵幼景疑惑侧脸看过去,叶韶光被打断,也顺着声音看过去。
“叶夫人。”那家长尴尬地指了指自己面前笑得直不起腰的儿子,表示自己不是故意偷听他们念信的。
他儿子拿到信就笑成这狗样,他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就听旁边的小孩是怎么念信的。
没想到听到这么离谱的。
叶夫人“在其他衣着光鲜的家长里显得朴素不起眼“……吗?
赵幼景温和笑了笑,轻轻摇摇头,表示没关系,“继续吧韶光。”
叶韶光轻轻嗯了声,继续念信,声音清泠动听,“我总记得,从小到大,你从未给自己买过一件昂贵的衣物,衣柜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几件耐穿的旧衣服。
线头松了就自己缝补,颜色褪了也依旧舍不得丢,总说‘衣服干净合体就好’。可给我买衣服时,你却从不吝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旁边的叶斯翡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靠在自己爸爸肩上捧腹大笑。
叶藿绍平时一个严肃惯了的人都绷不住,冷峻眉眼柔和下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叶韶光:“……”
赵幼景:“……别理他们,我们继续。”
叶韶光目光匆匆扫过书信接下来的内容,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