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锦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翌日清晨,上官锦早早便起身,去给太后请了安,便告辞出宫。
马车驶出宫门,她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宫墙,心头空落落的。
她想起阮棠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想起她喊“锦姐姐”时的模样,想起她舍身跳湖救自己的那一幕。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怨吗?
怨她抢走了表哥?
可她本就是皇帝的妃子,是表哥的枕边人……
上官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那日在凝香斋,阮棠拉着她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锦姐姐,你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马车在太傅府门前停下,上官锦下了车,脚步沉重地往里走。
廖榆正在花厅里喝茶,见她回来,连忙起身迎上来。
“锦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没睡好?”
上官锦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娘,我没事,就是有些累。”
廖榆看着她的神色,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没有追问,只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累了就好好歇着,娘让人给你炖了安神汤,喝了好好睡一觉。”
上官锦点点头,由她拉着往里走。
走到院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娘。”
廖榆回头:“怎么了?”
上官锦看着她,沉默片刻,轻声道:“娘,您说,一个人前世欠下的债,这辈子要还吗?”
廖榆愣了愣,随即笑道:“傻孩子,什么前世今生的。过好这辈子就行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上官锦笑了笑,没有再说。
她走进院子,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是啊,过好这辈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