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就是,好像有心事,又不想让婕妤知道。”
阮棠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上官锦的性子,若她不想说,问再多也是没用的。
只能等。
等她自己愿意开口的那一天。
上官锦出了宫,马车辚辚驶过京城的长街。
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中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那日在凝香斋,萧临渊看着阮棠的那个眼神,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她反复告诉自己,那是她的错觉。
表哥待她,向来是不同的。
前世那些记忆不会骗人。
他因自己身死彻查杜淮,还下令将其碎尸万段;
更因为自己终生未立皇后,后宫形同虚设;
最重要的每逢她忌日,他便独自在御书房坐到天明……
如果前面那些都不是真的,那他临终前,口中念着的的的确确是她的名字!
可为何今生,一切都变了?
是因为棠棠吗?
上官锦睁开眼,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不想因此与棠棠生分,那是她的义妹,是舍身救过她的人。
她也不愿相信表哥会变心,前世那些深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可她就是越是控制,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就丝丝缕缕的扑面而来,仿佛在她心底结成一块儿细密的蛛网。
斩不断、理不清。
那匹云锦,贵妃都拿不到的东西,他说赏就赏了;
栖霞山那日,他将棠棠从湖里救起,一路抱着穿过人群,那样紧张,那样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