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从小便是这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从不与人说。”
萧临渊沉默。
太后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皇帝,哀家知道你有主意,可有些事,该与人说的时候,还是要说。身边有个人知冷知热,比什么都强。”
萧临渊心头微动,脑海中又浮现出阮棠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
“母后说的是。”他淡淡道。
太后见他这副模样,便知他心里有人了。
她笑了笑,没有追问,只道:“去吧,刚回来,好好歇歇。哀家这儿不用你陪。”
萧临渊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时,身后传来太后的声音。
“皇帝,阮婕妤那丫头,是个好的。”
萧临渊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大步离去。
太后望着他的背影,唇角弯起一个欣慰的弧度。
赵嬷嬷在一旁低声道:“娘娘,皇上这是……”
太后摆摆手,笑道:“这孩子,总算开窍了。”
凝香斋内,灯火通明。
秋月在小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红汤白汤都熬得浓稠醇厚,各色食材摆了满满一桌。
肉片切得薄如蝉翼,在青瓷盘里码得整整齐齐;
时蔬洗净沥干,装在竹编的笸箩里,水灵灵的;
豆腐菌菇用鸡汤煨过,鲜香四溢。
蘸料更是备了七八种。
芝麻酱调得浓稠醇厚,蒜蓉油碟里蒜末剁得细细的,浇上热油,滋滋作响;
沙茶酱是阮棠亲手调的,用花生、虾米、辣椒炒香,再磨成酱,甜咸适口,别有一番风味。
阮棠站在灶间门口,看着秋月忙活,时不时指点几句。
“红汤再添些辣椒,皇上爱吃辣。白汤不用太咸,清淡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