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没有证据……”徐承宗抬起头,眼眶泛红,“但臣有足够的理由,恳请陛下详查!”
徐承宗自然不可能把太子告诉的线索说出来,那样一来他儿子不仅是强抢民女,连着还要加上一条觊觎亲王王妃的罪名。
所以他说的是徐劲松死前曾跟安王发生过冲突。
反正他儿子都死了,死无对证,安王就算否认也没有用。
他需要的,只是给安王制造出一个对他儿子下手的理由。
“臣那逆子,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他的死,是罪有应得,臣无话可说。但是陛下……”
徐承宗说着对着地面又是重重一磕。
“那群匪徒的手段,绝非常人所能为。他们能在天子脚下做出这等惊天大案,事后却连一丝痕迹都不留,实在是令人胆寒……”
徐承宗之后也再没提起过安王,只是一味说着了犯下别庄案子的那群匪徒的危险和专业,以及他们这段时间调查的困难。
福顺站在角落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聋子,什么都没听见。
承平帝就这么静静的听着,直到徐承宗全部说完,他将茶手上的盏搁回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徐爱卿。”承平帝的语气依旧是那般不紧不慢,“你说完了?”
徐承宗心头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道,“臣说完了。”
他不知承平帝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觉得他的火也点的差不多了,虽然他没咬死安王是犯下别庄血案的真凶,但他都把事情渲染的这么严重了,而安王又是唯一有嫌疑的人,于情于理陛下都该详查。
“所以呢?”
承平帝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是想要告诉朕,安王手中,或许豢养着一支不为人知的私兵吗?”
徐承宗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臣……臣只是有所怀疑……臣那逆子刚跟安王有了冲突……他连着别庄上下二十几口人就全都死于非命,还请陛下明察!”
说完,他的重重磕在地上,半天都没再抬起来。
“徐承宗。”承平帝冷笑一声,“朕还是头一回发现,你有这等颠倒黑白的本事!”
徐承宗伏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陛下明鉴!微臣不敢欺瞒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