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来。”
拉瓦尔被带进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这人四十来岁,矮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呢子大衣,脸上带着淤青。
他在朱慈炤面前站着,弯着腰,大气都不敢出。
朱慈炤没急着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盯着那人看了好一会儿。
“你是商人?”
拉瓦尔赶紧点头:“是是是,小人是商人。”
“从蒙特利尔来的,做皮毛生意。”
“跟特洛伊那边的人做了好几年买卖。”
“这回是去送货的,没想到……”
“没想到碰上打仗了?”
拉瓦尔苦笑:“小人真不知道会打仗,要是知道,打死也不来。”
“而且我是打仗的时候被吓坏了,到处乱跑才被抓的。”
朱慈炤放下茶杯:“蒙特利尔那边,有多少华工?”
拉瓦尔愣了一下:“华工?”
“就是像我一样的黄种人,从东方来的汉人。”
拉瓦尔想了想:“不多,几十个吧。”
“都是在码头上干活的,还有一些在商行里当杂役。”
“蒙特利尔那边,还是以黑奴为主。”
朱慈炤点点头。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拉瓦尔站那儿,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摸不清这年轻人的路数,更不知道他问这些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