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张了张嘴,眼泪唰地又下来了。
老家发生的事儿他自然是知道的,毕竟这三年老家也是源源不断有人被卖到这里,所以他一听余万年所说,便听明白了什么意思。
什么巡狩此地,不就是打不过逃亡出海,流落此地。
可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只要能救下我们,那,就是天子!
老汉又一脑袋磕了下去!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将军有所不知,草民做梦都梦见有人来救我们!”
“也梦见过大明神兵天降,可每次醒来,每次醒来却都是梦!”
他说不下去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后头那间木屋里,又有几个人走出来。
一个女人,抱着个孩子,孩子还在襁褓里,哇哇哭。
女人瘦得脱了相,眼睛却亮得很。
她走到余万年跟前,扑通跪下。
“大人,救救我们,救救这孩子……”
余万年把她扶起来:“起来吧。都带你们走。”
太阳升起来了。
照在院子里,照在那些尸体上,照在那些瘦得皮包骨的人身上。
余万年站在那儿,看着这些人。
华工七十三个,黑奴一百四十七个。
加上之前救的,这回一共带回去二百二十个人。
那个年纪大的华工被人扶起来,可眼睛一直盯着余万年身上那身青棉甲,盯着那顶暖帽上的徽记,盯着一眨不眨。
“将军。”他喃喃地开口,“草民斗胆问一句,这陛下可是大明正统?”
“那是自然!”余万年挺起胸膛。
华夏人自古以来对正统二字看的极重!
“陛下乃是先皇嫡子,国破之初临危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