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祝枝将宴津燚想要重新参与公司事务的想法告诉了刚坐下休息的丈夫。
宴父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对宴津燚说:“那阿燚,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好!”
二楼的书房里。
宴父看着站在对面的儿子,沉声说:“你妈刚刚跟我说了你的想法。你想重新接手公司的事情,这是好事。”
“不过,这三年公司的人事变动不小,你当初用的那个助理,前两年因为家庭原因,已经回老家那边去创业了。”
“这样吧,明天我把我的特助先分一个给你。他跟着我做事很久了,对公司目前的各项核心业务都很熟悉。让他先帮你慢慢熟悉公司的事情,有什么不懂的,你尽管问他。”
宴津燚静静地听着父亲的安排,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宴父那已经染上了明显霜白的鬓角上。
在那些他出事之前留下来的照片上,三年前的父亲看着分明还是很年轻,精神矍铄的。
可是现在,那刺眼的白发和眼角无法掩饰的细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三年来的艰辛。
他出事之后,母亲因为打击过大,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很少再去公司打理事务。
许意也因为身份带着尴尬,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出面。
整个庞大的宴氏集团,几乎全都是靠着父亲一个人撑到了现在。
浓烈的愧疚感涌上宴津燚的心头,让他的喉咙一阵发紧。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低沉地应承:“爸,这几年……辛苦你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和公司了。你放心,我会尽快努力把以前的事情都想起来的。”
宴父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欲速则不达。你能平安回来,对我跟你妈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反正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最难熬的日子我们都挺过来了,也不在乎这三五天的。”
宴父靠在椅背上,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儿子:“你现在刚回来,很多东西对你来说都是空白的。你需要重新捡起来的东西很多,不仅仅是公司里的业务,还有你和小意之间的感情,以及怎么做一个好父亲。这些,都急不得。”
“一步一步地来,我们一家人都在你身边。”
两人在书房里谈论了一会儿,直到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祝枝站在门外催促:“行了啊,你们父子俩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阿燚,赶紧出来,团团该到时间睡觉了。”
宴津燚这才看了看腕表,应声退出了书房。
当他推开卧室的门,却发现小家伙根本就还没有换上睡衣。
依旧穿着白天那身休闲的衣服,整个人趴在卧室中央的地毯上,正借着明亮的顶灯,继续玩着拼图。
显然是还没去洗澡。
宴津燚大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小肉团子,拿出了几分做父亲的威严,沉声说:“别拼了,马上起来去洗澡然后上床睡觉。小孩子不能熬夜的。”
团团听到声音,停下了手里正准备按下去的拼图碎块。
“我这可是在等你才耽搁到现在的。”
面对小家伙理所当然的表情,宴津燚简直是气笑了。
懒得再跟这个伶牙俐齿的小不点废话,直接弯下腰长臂一捞,轻而易举地将团团从地毯上拎了起来朝着浴室走去。
浴室里弥漫着水汽,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热的水,水面上还飘着几只小黄鸭。
宴津燚将团团放在防滑垫上。
但在给孩子洗澡这件事上。
他还是显得有些无措。
也许是心里有些紧张不懂得控制力道,他往上脱衣服的动作太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