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身殿内,所有人目光看向孙承宗。
“杨总宪、周银台所虑,皆是老成谋国之言。然,不能因有风险便固步自封。
初始成本,可由内帑、国帑分担,也不必立即通行全国。
兑换旧银,必须定死章程,严禁多收一文。
都察院各道御史需严密监察!至于外源依赖……”
孙承宗目光炯炯:
“此正说明,我朝需更积极开拓海贸,整备水师,确保商路畅通!
甚至……未来若能寻得海外大银矿,则此患可解!
此乃鞭策我辈向前之动力,非退缩之理由!”
他最后面向皇帝总结道:
“臣以为,应即日改宝钞提举司为银元提举司。
户部派员主管,工部、兵部协理。
先行制定详尽的《银元铸造与流通章程》。
包括成色、重量、图案、与旧银兑换比率、防伪措施、惩处条例等。
同时,于京畿先行设立铸币厂,试铸样钱,稳定工艺,培训工匠。
通政司可先行在报纸上预告,刑部、大理寺制定律法。
待万事俱备,再择机于通衢大邑率先推行,逐步铺开。
此事务必谋定后动,稳扎稳打。”
孙承宗一番话,条分缕析,既有战略高度,又有具体步骤。
将之前的争论梳理整合,形成了一条清晰可行的路径。
殿内不少官员都微微颔首,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至此,所有利弊已充分辩论,方案也已初具雏形。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御座之上,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朱由校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御座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