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是一道清冽男声，里面的焦急和慌张掩都掩不住。
温承嗣带着浑身伤痕，唇色白的几乎透明，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快步上前，死死揪起回话人的衣领，大有她若胡说就当场掐死的意思。
李侧妃似是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站在原地。
“奴婢不敢胡言，小公子的尸身此时还在暖阁之中。”
方还活泼好动的小儿子，蓦的传来已经身亡的消息，凌王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等众人一同赶到暖阁之时，凌王妃神色依旧慌乱，看到众人来到，仿佛看到了希望。
不等她开口，李侧妃疯了一般，越过众人跑上前，跪在床边抱起还不满周岁的婴孩。
颤颤巍巍把手伸到已然没了呼吸的鼻前，崩溃失神痛哭。
“儿啊！我的儿！”她几欲撕裂，疯狂的晃动，仿佛这样，怀中孩子就能被唤醒。
众人不禁被这一幕感染，更让有子女的夫人更能感同身受，纷纷落下泪珠。
“侧妃娘娘，是老奴没能看住小公子，老奴该死！！！”奶娘跪在地上，不怕疼一般，狠狠磕在地上：“老奴该死，该死啊！”
随后，她猛然起身，没有丝毫犹豫，朝旁边尖角柱子撞了过去。
鲜血唰一下涌出，头骨都被戳穿了一个洞，再无生还可能。
谁也没想到，她竟如此决绝。
血溅当场，再没一人敢怀疑她话中真实可信度。
所有人都吓得呆愣在原地。
凌王朝凌王妃望去，周身气压骤沉，下颌线绷得发紧，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度，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猩红怒火，死死钉在她身上，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几乎要将人吞噬。
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王妃，你还有什么要说？”
“父王！”凌王妃还没开口，人群中，温承嗣快步跑出来，跪在地上，身上的伤还没愈合，又再次崩裂开，涌出鲜血。
“王妃不是狠毒之人，绝对不可能害死六弟，还请您明察，莫要让正凶逃脱。”
“伺候的奶娘难道会用自己的性命冤她？”骤然的丧子之痛，几乎压得凌王喘不过气。
别说是他，就是跟在后面的周谅神色也不好看。
温承恩默声不语，看着温承嗣竭力辩驳。
“王妃为何杀六弟？又有什么理由要杀六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