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卢江月已经泫然欲泣。
“她要是真的来找沈姑娘就好了,就怕她出了什么事……沈姑娘,实话告诉你,许家宗族那边已经派了人来,叫姑父处置龄真呢!”
见她哭得厉害,沈庭芳就知道许家对龄真的处置恐怕不简单。
“许家那边是什么说法?”
卢江月抽泣道:“许家宗族的意思是,要么让龄真剪了头发,做姑子去,要么就……就让龄真自尽……”
仿若夏日里飘起了冰雪,沈庭芳一身的汗都被冻住,化作冰雨,钻入骨髓。
果真叫她猜对了。
许家宗族真是好狠的心,居然想要龄真的性命!
她攥紧手中的帕子,咬着唇问卢江月。
“许夫人也知道此事?卢姑娘,你对我说实话,今日你们到底是带着龄真出来散心,还是要把龄真送出去?”
许知府夫妇很疼爱龄真,尤其是许夫人,疼龄真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怎么舍得让龄真去送死亦或者青灯古佛孤老终生?
卢江月哭着点点头。
“沈姑娘料事如神,姑父姑母其实是默许我们带着龄真出来的,原本想着带龄真在城里绕几圈,再将她送出城外,把人先藏起来,对许家那边的人就说龄真不见了。”
“等日子一长,许家宗族只要明白龄真再也不会出现在许家,就不会追究这件事了,到那时,再将龄真接回来,认作姑母的养女,再行婚配。”
这主意没什么错,打算得处处周到,谁能想到中途龄真却不见了。
“卢姑娘先别急,我们家里人多,街面上的伙计也多,我叫人出去找找,只要龄真还在宁海城,就一定能找到她。”
状元巷内,许龄真拦在赵承钧面前,不许赵承钧走。
“赵承钧,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的?刘辞越分明不是个好人!她留在你的身边,迟早会害了你!”
赵承钧面色铁青。
“这是我的事,与许姑娘无关。”
“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刘辞越把我害苦了!”她捂着脸大哭,“我马上就要被送去庵堂里做姑子了,刘辞越却借着你的势头,风风光光地开起了脂粉铺子。”
“这不公平!”
赵承钧心头一震:“你说什么?许家要把你送去庵堂?”
“嗯,”许龄真痴痴地望着赵承钧,“你心里对我有愧疚,是不是?”
赵承钧稍微一迟疑,许龄真就扑了过来。
“赵承钧,你娶了我吧!你想救我,就只能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