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了。
憋了这么久的恶气,今天总算是连本带利地出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场中,语气冰冷:
“张金使”
张千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周彦、陈松,涉嫌科场舞弊、买卖官职、残害无辜,罪无可恕。”
陆青笑着道:“劳烦你立刻带人,将这两人拿下,打入监察司大牢,严加看管!”
“好。”
缇骑立刻冲上前,直接将瘫软在地的陈松和面如死灰的周彦死死按住,套上了枷锁。
陆青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那个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的老头身上。
“慢着。”陆青指了指顾沧海。
“把那个老登,也一并拿下。”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正准备偷偷溜走的顾沧海猛地僵住。
他转过身,瞪大了眼睛看着陆青,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陆青!你不要欺人太甚!”顾沧海怒吼道。
“周彦和陈松犯罪,那是他们咎由自取,与老夫何干?!老夫不过是来参加文斗大典,你凭什么抓老夫!”
顾沧海虽然刚才表现得极其输不起,甚至有些无赖,但他确实没有参与科举舞弊啊。
你抓他,总得有个名目吧?
张千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陆青,压低声音问道:
“陆青,这顾沧海虽然讨厌,但他毕竟是北境文宗,在士林中名望极高。”
“若是没有罪名就强行抓人,恐怕会引起群情激愤啊。”
“罪名?”陆青摸了摸下巴。
老子想弄你,还需要什么正经罪名?
“我想想哈……”陆青皱着眉头,似乎真的在很认真地思考。
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位心狠手辣的陆行走能给这位文坛大儒安个什么惊天大罪。
沉默了一会儿。
陆青突然一拍大腿,指着顾沧海说道:
“有了!就定你个……涉嫌寻衅滋事,外加左脚先踏入曲江池,意图谋反之罪!”
曲江池畔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号人呆若木鸡,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停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不是,哥们。
你演都不演了?
左脚先踏入曲江池?意图谋反?
这算哪门子的罪名!
顾沧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青的鼻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你……你这阉贼!你这是莫须有!老夫不服!老夫要见陛下!”
“见你大爷。”陆青翻了个白眼。
“张千,还愣着干什么?堵上嘴,带走!”
张千嘴角抽搐了两下,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一挥手。
两名缇骑立刻冲上去,三下五除二把顾沧海按倒在地。
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破布,直接塞进了这位北境文宗的嘴里。
“呜呜呜!”顾沧海拼命挣扎,却被缇骑拖向了囚车。
周围的士子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噤若寒蝉,连个屁都不敢放。
什么叫嚣张?
这才叫嚣张!
连罪名都懒得编了,直接硬抓!
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陆青拍了拍手,看着被押走的几人,心里一阵舒坦。
老子管你什么文宗不文宗。
今天老子就是来砸场子的,谁敢挡路,就一起进去蹲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