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财政部的报告。”唐云递上一份文件。
杨振华翻开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华元贬值到0.5两了。也就是说，一块华元，只能换半两银子。而开战前，是一比一。
“怎么会跌这么多？”他问。
“打仗花钱如流水啊。”唐云叹气，“军饷、粮草、弹药、抚恤，哪一样不要钱？咱们的税收，主要靠湖北、湖南，江西刚打下来，还没稳定。收入少，支出多，只能印钱。钱印多了，就不值钱了。”
杨振华懂这个道理。通货膨胀，古今中外都一样。
“还有更糟的。”唐云又递上一份文件，“春耕受影响严重。湖北还好，湖南、江西因为战事，很多田地荒了。预计秋粮减产三成。”
“三成……”杨振华心里一沉。
粮食是根本。没粮食，军队要饿肚子，百姓要闹饥荒。到时候不用清军打，自己就垮了。
“总统，得想办法啊。”唐云说，“再这样下去，撑不过今年冬天。”
杨振华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武昌城。经过几个月的建设，城市有了些模样，街道整齐，商铺林立。可仔细看，行人脸上都带着愁容，商铺里货物也不多。
战争，已经把民力耗尽了。
“传令，”他转过身，“第一，全军转入防御，休整补充。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主动出击。”
“是。”
“第二，成立‘生产建设兵团’，把部分军队转为屯田兵，在后方开荒种地。现在是五月，抓紧还能种一季。”
“是。”
“第三，发行‘战争债券’，向富商大户借钱。利息给高些，等战后用税收还。”
唐云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我马上去办。”
“还有，”杨振华想了想，“派人去广东、福建，跟郑成功联系。告诉他，华国愿意跟他结盟，共同抗清。他需要什么，咱们尽量支援。”
“郑成功会答应吗？”
“他比咱们还难。”杨振华说，“清军两面夹击，他撑不了多久。咱们跟他结盟，是互相帮忙。”
“明白了。”
唐云退下后，杨振华又拿起战报看。
杰书退兵了，但清军主力还在。康熙不会善罢甘休，等准格尔的叛乱平定，清军一定会卷土重来。
华国需要时间。
时间，时间，时间。
可时间从哪里来？
北京，紫禁城。
康熙看着战报，脸色阴沉。
“废物！都是废物！”
他把战报摔在地上：“十二万大军，打不下一个九江！***三万人，全军覆没！郑成功在东南闹事，准格尔在北方叛乱！朕养你们这些臣子，有什么用！”
大殿里，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皇上息怒。”索额图硬着头皮说，“杰书王爷虽然没拿下九江，但也重创了华军。华军伤亡惨重，短期内无力北进。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平定准格尔叛乱，再图南下。”
康熙冷冷看他一眼：“你说得轻巧。钱呢？粮呢？兵呢？”
户部尚书颤声说：“皇上，国库……空了。连年用兵，开销太大。各省税收又收不上来，特别是南方……”
“收不上来就加税！”康熙怒道，“告诉那些汉官，谁收不上税，谁就滚蛋！”
“可是皇上，再加税，百姓就要反了……”
“谋反？”康熙冷笑，“那就镇压！朕就不信，大清百万大军，还镇压不了几个乱民！”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大清的日子也不好过。
连年战争，国库空虚，民怨沸腾。八旗兵腐化堕落，绿营兵士气低落。再打下去，就算赢了，也是惨胜。
可又不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