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沈容与。
可万事,自己也要多做一手准备。
陆兴的事,她本来还在犹豫,想着要告诉沈容与。
可现在这个关头,反而不必说了。
外头的流言已经够乱了。
她若在这个时候去说“胡媛有个姘头,叫陆兴”,倒像是为了阻止沈容与纳妾,故意往胡媛身上泼脏水。
他不信她,她伤心;他信了她,可别人怎么想?
怕是以为她嫉妒了,容不下人,故意编排人家姑娘。
到时候,她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谢悠然把那支笔放回笔架上,转身回了榻边,慢慢坐下来。
飞霜送信回来,谢悠然又让她出去打探消息。
“去皇上营帐那边看看,有什么动静就回来禀报。”
飞霜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谢悠然坐在榻上,等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外头的动静她听不真切,只偶尔有脚步声、说话声远远地传过来,又很快消散。
营地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着,表面平静,底下却在翻涌。
到中午时分,猎场解了封。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谢悠然正在喝茶。
小桃掀帘进来,说外头都在传,猛兽已被击毙,各府可以自由出入了。
谢悠然端着茶盏,没有说话。
什么猛兽需要封山搜一整夜?
什么猛兽能惊动禁卫军和京畿卫戍军一起出动?
各府的人将信将疑,可谁也不敢多问。
这种时候,多问一句就是惹祸上身。
飞霜回来得很快。
她掀帘进来,压低声音,把打听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皇上私下召了禁军统领和京畿卫戍军统领去问话,帐篷里说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两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