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油加醋,添枝加叶,谁也不知道最初的模样是什么。
沈容与不是一个没有定数的人。
他昨天下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晚上去找她,却只字不提。
以他的性子,若是真的被胡媛扑倒了,他不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前天,沈容与要陪她去看赛马,外头的流言就加工成了“沈大公子为了夫人亲自下场,要一展身手”。
连林弘毅都信了,颠颠地跑过来要看他下场。
可事实上,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自己要下场。
这次的流言,又有多少可信度?
谢悠然的心慢慢定了下来。
她和沈容与说过胡媛在马桶上下药,胡媛的丫头草儿死了的事情。
她把这些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他不是不知道胡媛是什么人。
他若是这么容易被算计,就不是沈容与了。
他说了中午会回来。
那她就等他回来。
谢悠然走到案前,研了墨,提笔写信。
她的字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信不长,只寥寥几行——让周全想办法把陆兴藏起来,藏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胡媛的姘头,是她手里的一张牌。
现在不打,不代表以后也不打。
写完,她搁下笔,等墨迹干透,将信纸折好,封入信封。
“飞霜。”
飞霜应声进来。
谢悠然把信递给她:“送去给李成,让他转交周全。尽快。”
飞霜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出去了。
帐帘落下,帐篷里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