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氏小产之后,林氏对他一直很冷淡。
不是哭闹,不是质问,就是淡淡的,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她甚至很多次主动让他去姨娘们那里坐坐,说大房子嗣不丰,该多多开枝散叶。
他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可又说不出什么。
那股闷气,一直持续了许久。
直到后来,容与醒了,父子俩一起去求母亲接纳谢氏。
那之后,他和林氏才算冰释前嫌。
沈重山收回思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再说话。
沈老太太本来以为不过是女子不知廉耻,想攀附沈家,虽说手段下作了些,可若容与真和她有了肌肤之亲,纳进来便是。
可如今,她和其他外男有了身体接触,这要是纳进来,也是恶心了自己的孙子。
现在又听到儿子和媳妇都这样说,她不准备做那个恶人,挥挥手让两人都退了。
另一边,宣王府的帐篷里,林氏走后,宣王妃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茶盏摔了一个,碎瓷片溅了一地。
丫鬟婆子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宣王妃坐在上首,胸口起伏着,脸色铁青。
她没想到,林氏竟然这么不识抬举。
她堂堂宣王妃,好言好语地跟她商量,她倒好,一口回绝,半点面子都不给。
“拿纸笔来。”她压着火气,吩咐了一声。
丫鬟连忙捧上纸笔。
宣王妃提笔,写了两封信,一封送到沈家二房当值的衙门,一封送到沈家三房当值的衙门。
写完了,等墨迹干透,封好,交给心腹嬷嬷,低声嘱咐了几句。
嬷嬷领命,揣着信出了帐篷。
次日一早,沈家二爷沈峻岳和沈家三爷沈清澜去上值后,都得到了上司的“特殊关照”。
沈峻岳在工部挂了个闲职,平日里点个卯、喝喝茶,一天就过去了。
可今日一到衙门,上峰就把叫了过去,劈头盖脸一顿训,说他前几日交上来的文书错漏百出,责令他重写。
沈峻岳一脸懵,那文书他根本没写过,是底下人代笔的,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低头认错,灰溜溜地回来重写。
沈清澜在五品实权官的位置上,比二哥强些,可今日也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