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章磊,他真的看着单单薄薄一个人,怎么就能比年猪还重!
章磊看着瘦,可一个男人的骨头架子在那儿摆着,哪是她一个姑娘家拖得动的?
每走几步,她就要停下来喘口气,胳膊酸得像灌了铅,手心也被树皮磨得火辣辣地疼。
谢悠然心里那叫一个怨。
她咬着牙又拖了几步,实在拖不动了,松开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章磊躺在树枝上,看着她。
他现在已经清醒了大半。
左臂还是钻心地疼,左腿也肿得厉害,可脑子清明了不少。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猎场中心区域,她一个贵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就像从天而降的仙女一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把他从山坡底下捞起来。
章磊甚至有些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谢悠然喘够了气,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怨念。
章磊被她那眼神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不用了,你走吧”,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难道真躺在山坡底下等死吗?
天快黑了,身上有血腥味,谁知道这猎场里有没有狼。
他闭上嘴,满含愧疚地看着她。
谢悠然瞪了他一眼,转过身,继续拖。
树枝在枯草上沙沙地响,她的脚步越来越慢,胳膊越来越酸。
可她没停,一步,两步,三步,一点一点地往山坡上挪。
章磊躺在后头,看着她的背影,鼻子忽然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