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与策马走在最前头,听风和逐夜在两侧开路,身后只跟了两个沈家的护卫。
五个人,五匹马,在越来越暗的林子里穿行。
他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心脏像是被人用绳子拽住了,一下一下地往下坠。
受惊的马,是她的。
赵崇安说,刺客是从东南方向的林子里出来的。
她和刺客在同一片区域这个认知比惊马更让他心惊。
沈容与握着缰绳的手收紧了几分。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滋味——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清醒到可怕。
脑子里不可避免地想起从她出现在他生命中的那些时刻。
进沈府第一夜就对他下手,那时的他只觉得被冒犯,可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女子会进了他的心。
想起在昏迷的那些日子中,夜夜被她折磨着煎熬到天明的日子。
清醒后,她主动抱他,为了气柳双双,理不直气也壮。
想起她趴在他怀里撒娇,软软糯糯的,像只小猫,每次必有所求,可他就是吃那一套。
沈容与的心忽然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地拧了一下。
她一个人在猎场里,没有马,没有护卫,天快黑了,刺客可能还在附近。
她会不会害怕?
她会不会出事?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他脑子里,扎得他心脏骤停了一瞬。
他从未想过她会死。
他以为她会一直在他身边,安安稳稳地,一天一天地,陪他过完这辈子。
可此刻,这个念头忽然碎了一个角,露出底下黑洞洞的深渊。
她可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