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皇后的地方,满宫里有头有脸的妃嫔都在。
像淑妃娘娘那样的人,到时候怕是不止一个,是一屋子。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揪了一下。
那次淑妃发难,想折辱她,结果阴差阳错,让她诰命加身。
五品宜人,说到底还是从淑妃手里砸出来的。
这一次她是以五品宜人的身份堂堂正正进宫,不是那个被一顶小轿抬进沈家无名无分的冲喜娘子。
想到这里,谢悠然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又松了几分。
沈容与低头看她。
她正出神,眉头微微皱着,又微微松开,嘴唇时不时抿一下,像是在心里跟自己掰扯什么。
烛光落在她脸上,把那些细微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沈容与看着看着,心思就不在那个话题上了。
她坐在他腿上,整个人靠在他怀里,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起初只是安安分分地放着,后来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隔着衣料慢慢摩挲起来。
怀里的人没反应,还在那儿盘算初一宫宴的事情。
他的手指又动了动,顺着她腰侧的曲线往上滑了一点。
这回有反应了。
谢悠然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干脆利落,拍掉了他作乱的手。
她从他怀里站起身,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声音含含糊糊的:“太累了,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夫君早点睡觉吧。”
说完转身就往寝室走,步子又快又干脆,连头都没回一下。
沈容与坐在原处,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寝室的帘子后面,愣了一瞬,随即低头笑了。
每次都是这样。
有求于人的时候,她窝在他怀里,又是撒娇又是示弱,声音软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
求完了,就立马翻脸不认人,跑得比谁都快。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去洗漱完后起身熄了外间的灯,撩开帘子走进寝室。
谢悠然已经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对着他,装睡装得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