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细节,事后稍加查问,便浮出水面。
谢悠然曾以“醒酒”为名离席,她出了宴席后就让丫头去找元宝,约定在沁芳园东边的廊下等他。
当日他在席位上被耽误了一些时间,去得晚了些。
她见他迟迟未来便去了靠近外院的月亮门附近等候他。
这件事,或许瞒得过大部分宾客,但瞒不过沈府内当值的眼尖下人。
而楚郡王,是追着一个“惊慌失措、容貌秀美”的年轻女子去的女客休息区域。
这个描述,与谢悠然当日的装扮行踪,隐隐吻合。
后来,沁芳园东边的连廊上,有负责洒扫的粗使婢女远远看见她神色慌张。
脚步匆匆地朝着与外院和她约定的方向快步走去……那个方向和时间点,就是自己和她见面的地方。
这些零散的线索,单独看或许都不足以构成确凿证据,也无法直接证明谢悠然与楚郡王闯入张敏芝厢房有直接关联。
但将它们串联起来,就会得到一个清晰的事情,张敏芝和楚郡王的结合,和她有间接的关联。
沈容与那天晚上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处理了两名下人。
后来随着调查的证据越来越多,毒是柳双双下的,打碎茶盏的丫鬟是母亲房里的。
谢悠然没有能力调动母亲房里的丫头来为她办事。
经过调查,打碎茶盏的丫头和竹雪苑没有过任何接触,而丫头是家生子,她老子娘都在府里做事。
她不敢,也不会被谢悠然收买。
所以张敏芝会中药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张敏芝随便找的厢房,刚好是女宾客这边通往男宾客那边月亮门的路上。
楚郡王醉酒好色追着谢悠然而来,从她后来在连廊上的神色慌张受了惊吓是完全吻合的。
沈容与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若不是当日她跑得快了些,惨遭毒手的人就变成她了。
虽然张小姐误中毒,最后还被楚郡王撞见成其好事,她是无辜,但以楚郡王的身份也不算辱没了她。